我是一个非常注重健康的人。每天晚上,我都会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:今晚十一点之前一定要睡觉。
然后时针指向十一点的时候,我躺下了,手机还在手里。十一点十分,手机还在手里。十一点二十,我换了个姿势躺,手机依然在手边。十一点三十,我决定再看五分钟就睡。
等到我再看时间的时候,已经是凌晨一点了。
这就是我,一个手机依赖症晚期患者的一天。
睡前刷手机的科学流程
经过多年观察,我总结出了睡前刷手机的固定流程,非常科学,经得起重复实验。
第一步:躺下前的仪式。
关灯。躺好。调整枕头。深呼吸。打开手机。设定好的闹钟响三遍我都能关掉继续睡,但手机屏幕一亮,我立刻清醒得像是刚喝了两杯咖啡。
第二步:信息摄入阶段。
刷微博。看热搜。看完热搜看评论区。看完评论区看博主回复。看完回复我又刷回了热搜。这时候微博已经给我推荐了三十条毫不相干的帖子,我一条条看完,好像在做阅读理解。
第三步:短视频入侵。
本来只是想看看朋友圈,结果刷到了短视频。一个不够看,两个有点意思,三个停不下来,四个我已经开始搜索相关话题了。不知不觉,二十分钟过去了,抖音告诉我你在本时段已经看了87个视频。
第四步:时间错位。
此时我心里开始隐隐不安,觉得应该睡觉了。但身体非常诚实——换了个姿势继续躺着,手机举得更高了,屏幕的蓝光打在我脸上,我看起来像是来自未来的人类。
第五步:心理建设。
“再看一个就睡。”
这个“再看一个”的承诺,在过去十年里没有被兑现过一次,但它依然是我每晚的精神支柱。
手机比我更了解我的生物钟
可怕的是,手机比我更清楚我几点睡觉。它记录着我的平均就寝时间,推送着我爱看的内容,在我该睡的时候给我推送了最精彩的内容。
屏幕使用时间功能每周都会给我发报告:“你这周平均凌晨一点入睡,比上周多了两天。”“你的娱乐使用时长在夜间达到峰值。”
谢谢你的诚实,但我不需要这个报告,我需要的是你能强制我关机的功能。
我甚至试过把手机放到够不着的地方。结果半夜醒来上厕所的时候,我还是摸黑把它拿了起来。设了睡眠模式,结果只是把通知关了,手机还是敞开了内容的大门。开启勿扰模式,结果有人发微信找我我没看到,第二天人家问我为什么已读不回。
手机就是这么了解我,知道我的软肋在哪里。
第二天早上的我
早上闹钟响的时候,我经历了一晚上的屏幕蓝光照射,感觉眼睛干涩、脑袋发闷、身体沉重。明明睡得很晚,但手机不允许我睡不好。
我的早晨流程是这样的:
闹钟响了。按掉。再响。再按。打开手机看时间,顺便看看微信。刷完微信再睡五分钟。闹钟又响了。挣扎着坐起来,感觉灵魂还在床上。
白天的时候,我无数次发誓今晚要早睡。但到了晚上,那个发誓的人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、渴望在睡前探索宇宙奥秘的我。
这种循环已经持续了多年,我的黑眼圈成了我手机依赖症的永久纪念品。
我尝试过的自救方法
橙色待办软件。我:不要看手机。软件:好的,现在有3个新通知。
读书替代法。我:看会儿书吧。书:我带了。困意:哦是吗?那我先走了。手机:嘿,要不要看看这个视频?
物理隔离法。我:把手机放客厅。半夜:算了,还是去拿吧,万一是重要的事呢。结果拿了手机又刷到了天亮。
我就这样一次次地尝试自救,又一次次地失败。但我没有放弃。
与手机共处的和平共处模式
后来我想明白了,也许不应该想着彻底戒掉手机,而是应该找到一个平衡点。
于是我尝试设定手机使用时间限制。结果限制设得比较宽,到点了还能续命,续完继续刷。开启夜间模式,结果屏幕变暖色了,看起来更“护眼”了,于是刷更久了。
最后我放弃了抗争。接受自己是一个睡前必须刷手机的人,然后尽量控制在一点之前睡着。
这大概就是我和手机之间的默契——它知道我离不开它,而我也知道我离不开它。我们就这样和平共处着,在深夜的蓝光里,一起沉沦。
只是第二天早上,黑眼圈又深了一点。
你呢?睡前刷手机是你的日常吗?如果是的话,我们握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