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门五分钟,确认两小时:我和健忘症的双向奔赴
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正常人,直到有一天,我站在公司楼下,发现自己穿着拖鞋来了。
那天早上的我是这样的:手机在手里,工牌挂在脖子上,钥匙……钥匙好像在裤兜里。等等,我今天穿的裤子有兜吗?低头一看,人字拖。完蛋。
这不是我第一次被自己的记性羞辱。
作为一个资深健忘症患者,我的人生哲学早已从"出门带好三件套"退化成"出门带好两件套",再退化成"出门别忘穿鞋",最后进化成了现在的状态——靠肌肉记忆出门,靠玄学抵达目的地。
上班路上的"灵魂三问"
每天早上,我都会在地铁站经历一次灵魂拷问:
第一问:交通卡呢?翻遍全身,口袋里只有手机和一团纸巾。交通卡呢?哦,在床头柜上。
第二问:耳机呢?早上通勤没有耳机,就像吃泡面没有调料包——活着但没有灵魂。翻遍书包,没有。回去找,在枕头底下。
第三问:手机呢?这大概是世界上最哲学的问题。因为当你问出这句话的时候,手机往往就在你手上。
但我最近的巅峰之作是这样的:早上出门,走到地铁站,刷卡进站,一切顺利。上了地铁,坐了五站,突然觉得哪里不对——我今天穿的是拖鞋。低头一看,果然。
那一刻,车厢里的大叔看我的眼神,充满了对我人生际遇的深切同情。
家里的"失踪人口"调查
你以为公司是重灾区?太天真了。家里才是。
我家的东西有自己的运行规律。它们会在某个神秘的时刻集体消失,然后在另一个更加神秘的时刻集体出现——通常是在我已经买好新的之后。
比如上周,我翻箱倒柜找一根数据线,找了半小时。抽屉里没有,包里没有,桌子上没有,沙发底下——没有。最后我在冰箱门上发现了它,正经八百地插在充电器上。
我怎么也想不明白,这根线是怎么跑到冰箱上去的。
还有我的钥匙。我有三个钥匙,但永远只能找到两个。第三把钥匙仿佛有自己的意识,它住在某个平行宇宙的沙发上,或者已经进化成了气体。
为了解决找钥匙这个问题,我斥巨资买了一个蓝牙防丢器。一个月后,防丢器找不到了。
开会十分钟,找笔两小时
职场健忘更是重灾区。
每次开会,我都要经历一场"我的笔去哪儿了"的寻根之旅。刚坐下还手里有笔,开完会笔就没了。它去哪儿了?不知道。被谁拿走了?不知道。桌上的笔太多了,根本分不清哪根是谁的。
后来我学聪明了,用记号笔写上自己的名字。结果开完会,记号笔也消失了,只剩下一个空壳躺在桌上。
我的笔记本更是玄学。明明记得放在桌上,第二天来就不见了。或者明明塞在包里某个位置,但那个位置变成了另一本书。或者书还在,笔记本夹在里面,但里面的纸被人撕走了几页——这大概是我自己干的,但我完全不记得。
忘关电器是我的基本技能
出门前检查水电燃气?这在我家是不存在的仪式感。
我的标准流程是这样的:出门,走到楼下,灵魂拷问:空调关了吗?好像关了。又好像没有。算了,上去吧。反正回去也来得及。
然后我就会在接下来的一天里,被这个"好像"折磨得坐立不安。
更绝的是,有一次我出门开会,到地铁站了,低头一看——我穿着家里的拖鞋。那一刻我悟了:健忘的人不配远行。
我和健忘症和平共处了
现在的我,已经和健忘症达成了和解。
出门前,我会留出额外的缓冲时间,专门用于"找东西"这个环节。水杯在包里,不在手里。钥匙在包里,不在口袋里。手机……手机先找到再说。
我也学会了一些玄学技能:比如出门前拍一张自己的全身照,这样如果忘了什么,可以对照着检查。当然,通常拍完就忘了自己在拍什么。
又比如,现在我买任何东西都会习惯性买两个。钥匙扣两个,雨伞两把,充电宝两个。这样总有一个能找到另一个。
但最有效的方法还是——不要相信自己的记忆。
现在每次出门,我都会喊一声:"身、手、钥、钱。"手机、身份证、钥匙、钱包。虽然现在根本不用钱包了,但这句话已经成为肌肉记忆,改不掉了。
也许你会问,这样活着累不累?
累。但习惯了。毕竟,和健忘症打架,我从来没赢过。但好在,它也没把我完全打倒。
我们就这样,奇妙地共生着。
如果你也是健忘症战友,欢迎对号入座。如果你不是,请珍惜你身边每一个记性不好的朋友。他们能活着出现在你面前,已经是生命的奇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