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响了,我却想把手机扔进马桶里
作为一个现代人,我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:我害怕接电话。
不是那种“哎呀有点忙等会再回”的假装没看到,是字面意义上的心理性回避。当手机开始震动,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号码,我的身体会瞬间进入原始人的战斗或逃跑模式——心率飙升、手心出汗、大脑宕机。
“喂?”
“您好,请问您是……”
不好意思,我不认识你,我不想认识你,我请求你从我的世界里消失。但我嘴上说的是:“哦……嗯……对,我是。”
这就是我的日常。每一个推销电话都像一场微型心理战役,而我,屡战屡败,从未赢过。
开会发言:开口比登天还难
如果说接电话是日常恐惧,那开会发言就是年度噩梦大戏。
每次开会,我都会提前半小时进入紧张状态。脑子里预演了八百遍自己要说什么,结果轮到自己发言的那一刻,所有准备像U盘拔得太快一样——文件损坏,内容全丢。
“这个问题,我觉得……嗯……”
沉默的三秒钟里,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能感觉到全场的目光正在向我聚拢,像在看一只珍稀动物。明明是我的意见,我说出来的时候却像在偷东西。
更可怕的是那种“有没有人要补充”的时刻。所有人都在低头看手机,只有我一个人眼神飘忽,心里疯狂祈祷:别叫我别叫我别叫我。
然后奇迹发生了——真的没叫我。
那一刻的解脱感,堪比考试蒙对了一道大题。
微信语音:我的人生克星
打字聊天我是王者,语音消息我是青铜。
每次收到语音,我都会经历一个完整的心理过山车:
点开之前——“是谁?说什么?”
听的时候——“啊?再说一遍?”
听完一遍——“算了当没听到。”
不是我不尊重发语音的人,是因为我听过一遍之后,大脑会自动进入“选择性失聪”模式,把所有信息解读为白噪音。更要命的是,如果对方发的是超过30秒的语音,我会产生一种存在主义危机——我已经不是20年前的我了,我承受不了这么多。
而且,语音没办法稍后处理。打字我可以假装没看到,语音却像站在你面前的人一样,给你一种无法逃避的压迫感。
实体社交:当代酷刑
有人说,社恐的特点是“线上话痨,线下哑巴”。我觉得说得对,但还不够准确。
准确地说,我在网上的状态是“打字时自信爆棚,关掉对话框后忐忑不安”。
发消息的时候,我是一个幽默风趣、金句频出的社交达人。而真实的我站在对方面前时,是一个说话声音小得像蚊子、打招呼能把名字叫错、握手都会把手缩回去的社交低能儿。
有一次朋友聚会,我在门口站了三分钟才进去。不是因为有什么仪式感,是因为我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。
“进去,说你好,找到座位,坐下,OK,你可以的。”
然后我走了进去,把“你好”说成了“哟”。
我和这个世界的相处方式
后来我跟自己和解了。我接受了,我就是这样一个怪人。
接不了电话?没关系,先发条短信试探一下。开会说不出话?那就在聊天框里打字,虽然同事可能会觉得你打字速度异常之快。开实体会议?那就穿一件口袋多的衣服,把手藏进去,减少暴露面。
生活还在继续,我的社恐也在继续。但我发现一件事——
其实很多人跟我一样。他们只是不说。
在这个人均社恐的时代,能在评论区打字吐槽的人,已经算是勇敢的了。
所以,如果你也是社恐一族,请接受这份来自病友的拥抱。我们都在假装正常人这条路上,走得很努力,也很可爱。
手机又响了。
让它响吧。
我先假装没看到。